潘天寿珍品山水大荟萃!

潘天寿是中国近现代大写意花鸟画大师,殊不知,其很多山水作品也往往高人一筹。

潘天寿博采众长,尤于石涛、八大、吴昌硕诸家中用宏取精,形成个簃独特风格。不仅笔墨苍古、凝炼老辣,而且大气磅礡,雄浑奇崛,具有慑人心魄的力量感和现代结构美。山水画雄健奔放、严密阔略兼备,注重意境,追求真趣,爱画江海波涛、行云流水。

画山水须得山川之要领和奥秘,又须得驾驭整体之能力。潘老极善从“荒村古渡,断涧寒流,怪岩丑树,一峦半岭,高低上下,欹斜正侧”等不经意处发现其姿致之天然,意取之清奇纯雅,品质之高华绝俗,觅得幽深静穆之美。

潘天寿素以笔力霸悍构图精绝驰誉,作山水亦如此。巨松横亘,枝叶如戈戟森然,占据了整幅画面的下半部分,中间小树扶苏,着墨不多,意在烟水苍茫之间也。上半部分画巨石嵯峨,有二僧临风而立,大有振衣千仞岗的气势。题画诗中“陡知绝顶苍茫立,百万峰峦为我青”,与画作相呼应,气象之大,让人心生仰慕之情。

款识:昔有人运太古斧,荒陬遗落人间土。人间但未有知名,有人有人常住江之浒。小楼曲阁自成家,高车绛锦金凤羽。云为旗,雷为鼓。龙笛杂凤笙,王母乍下众仙伍。不知春与秋,万花同煦煦。同煦煦,兴酣落笔我欲舞。不是溪山烟雨深,洒尽毫(端)今与古。壬戌,阿寿。毫下少一端字。钤印:天授章

潘天寿非常喜欢大自然。大自然中原始的未经雕琢之美,那种压抑不住、损害不了的顽强生命力,那种扑面而来的雄伟壮阔的气势,正是他所最为倾倒的。

观潘天寿先生此件早年之作,方可见这种艺术精神早在先生青年时期就已初具端倪。此作从远处着眼,选取远景构图。以大笔成山、成树,下笔准确、老辣,极富力度,使人观之有痛快淋漓之感。山崖边之二树,其势各异,一纵一横。山间茅屋线条简洁,设色明快、清新。题诗之字多方折,用笔爽利,书法与绘画熔于一炉,相得益彰。

潘天寿艺术的可贵之处,在于他具有大胆的创造精神,他常说:“荒山乱石,幽草闲花,虽无特殊平凡之同,慧心妙手者得之尽成极品。”

此幅溪山烟雨的树叶山石皆以浑点点染而成,墨韵浓、重、焦、淡相渗迭,突显出用笔凝炼和沈健。以极突出的块面来分割取势,留白留黑处,落笔大胆,点染细心。

款识:残叶残叶千林摧,长风净扫圆空开。奔流独许三万里,此水源从天上来。壬戌,阿寿。钤印:天寿

画中林木在秋风劲扫下折枝弯腰,残叶飘零,林间奔流的溪水由远而近,挟势而去。纵观全图,一股激越之气满溢全纸。左上端首绝句:残叶残叶千林摧,长风劲扫圆空开。奔流独许三万里,此水源从天上来。平仄自然,意境天成,恰题而大气。一幅信马由缰的指墨山水经此绝句点题,精神立出。

款识:久未作画,运腕如运未练之兵。海若老哥方家,甲子春仲,阿寿。钤印:宁海天授之印(白)、阿寿画(白)

潘天寿推崇的八大,在图式语言上对他成熟期山水画作的影响不明显,但由此幅《仿八大山水》画中可以看出他早期确曾对八大绘画下过一番功夫。此图并没有取形似,而是化皴为线,化酣畅为肃严,全图意境犹在清人之间。画作中并没有在形式上锐意张势造险,但已经可以看出他后期绘画中对画面形式构成的雕琢意识。

画上题诗曰:谷底白云飞复飞,残红春老落花稀。一番新雨菰蒲长,听唱菱歌实正肥。

《云谷菱歌图》描绘的是雨后山村初夏之景。近景小树参差错落,有疏有密,成左高右低之势,借一石桥与右侧石壁相接。中景农家村落,小船菱歌,涟漪粼粼。远景山峦叠嶂,白云袅袅,亦成左高右低之势。这是一种全景式的深远构图,既有传统又不无自我面貌。

这幅仿古山水,虽为摹古,实际上他并没有刻意追求古人所强调的皴法,而是以自已特有的劲健明豁的笔线勾勒,无论山石、树木、水流、楼舍,在表现中都强调取势,追求笔简意远的艺术效果。

潘天寿总体艺术风格可概括为“四胜”,即画以奇胜、以险胜、以笔胜、以深刻的金石功夫胜。他运用深厚的传统功力来发展了中国传统绘画,体现了画为心源之文有别于自然之文的见地。潘天寿的这幅画作很好的体现了上述的阐释。画中一松独立,在画面中独占三分之二篇幅,松枝伸张,松针茂密,这样如此的强调近景的松树在传统绘画中所不常见。而松后巨石茅屋同样特色鲜明,深深的烙下了潘式的烙印,意趣横生。

潘天寿的山水之作并不以前人繁多的皴法取胜,而常以自已特有的劲健明豁的笔线勾勒,加以各种对比,强调取势,追求笔简意远的艺术效果。该幅山水画明豁严实,笔意奔放,超逸空灵,颇有韵味,节奏感强。遥看天边成排成列的飞鸟,极富现代的构成意味。大自然隐秘于此的美,全被潘先生的慧眼拈了出来。

题识:一、清游最爱梦中山,怪壑奇崖笔外扳。又见水晶帘不卷,从天摇曳到人间。毅成学长兄属画,即请正可,三十三年春初,寿于云和。二、飞瀑二字误又见,灯下又记,阿秃草草。钤印:寿、阿寿、天寿、天、懒道人、潘

本幅《山庄晤旧图》即为潘天寿奔赴重庆之前,为其同事兼好友杜佐周倾心创作的一张绝精之作。

《山斋晤旧图》写松风阵阵,丛竹芭蕉,庭院陋屋,屋中主客二人煮茶品茗,相谈甚欢。与此前数幅山居图相比,本幅图轴堪称诗书画印的完美结合,是潘氏此类题材中的绝佳典范。

题识:好友久离别,晤言倍觉欢。峰青昨夜雨,花紫隔林峦。世乱人隐,天高春尚寒。此来应小住,剪韭共加餐。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潘天寿的艺术走向成熟,他的风格和创造性可用他自己的印语来概括:“强其骨”、“一味霸悍”。骨力、骨气是中国书画阳刚美的审美标准。

此幅画于1945年的《松阴夜话》中,潘天寿强化了线的表现性,“以笔线为间架,故以线为骨”。方折觚线构造形象,形成铁骨铮铮的独特风格,构图上亦雄阔险峻。

作品以写生的视野截取小龙湫险峻山势的一段进行表现,作者有意将重心移于画幅左侧,而右侧大部分留白,造成强烈的虚实、疏密对比。左方繁密的岩石树丛间的一挂瀑布,缓和了画面的紧张感;右上方一列参差起伏的款识使左右两边保持了一种节奏上的联系。作者巧妙地把浓烈、圆劲的苔点编织到奇崛的山石中,石青、石绿和浅绛设色也极为老到沉着。

款识:石谿开金陵,八大开江西,石涛开扬州,匹马驰驱,各有奇径。其一笔一墨全从蒲团上来。世少特出之士,怎不斤斤于虞山娄东之间?曾见石涛上人有此本,即背拟之,愧未能得其意致,而粗放过之,奈何。雷婆头峰寿。习俗派争吴浙间,相讥纤细与粗顽。苦瓜佛去画人少,谁写拖泥带水山。六一年菊花开候,寿。

此图山峦之用笔沉着痛快,至为大气,而山岩结体奇崛而自然,有荒率之感。山坡倾斜,斜得有气势。下段屋树,亦厚重稳实。上下部之间,用长行直款相联。款书中说,此图是背拟石涛之作,实则是鲜明的潘天寿面目。

这是潘氏六十年代初的作品。此时他已任浙江美院院长。此图写江边岩石,浑厚强劲,远岸风帆,一派辽阔景色,韵味十足。

图中山石以线为骨,以隶碑之笔入画,方折严正,古拙生辣,峻拔雄阔,有怒浪狭石,渴骥奔泉之势。在构图上,他的浓墨粗笔勾大石、方石镇住画面,爰以山花、藤蔓、流泉细心疏导,转移重心,得柳暗花明之妙。

全图运笔果断强劲,用墨用色配置变化,意气承接连贯,势的动向转折,体现出蓬勃生机和节奏韵味,反映了潘天寿艺术创作超拔不群的气质。

潘天寿的小品,韵味隽永,笔筒意深,是他的情感率直流溢的结果,《晴江晓色图》的画面形象几乎减少到最大的程度,江的对岸高山横立,山石的表面不细勾分面,只靠色彩的浓重表现向背明暗,岸边蒲苇晃荡,近处只留几片墨迹,两个人物畅谈高论,一派散逸气象。这种平淡天真的绘画风格使艺术家的心灵世界因之而展现得分外鲜明

款识:1.东海波涛。海神来过忘风回,浪打天门石壁开。浙江八月河如此,涛似连山喷雪来。此李太白横江词也。与此景有合,录此补空。一九六零年初秋作普陀千步沙一角,大颐寿者合写于西湖止止堂。2.岁在上世纪五十九年,初游普陀时有中焘同行。次年潘师天寿应北京人大会堂之请,亲率诸弟子作普陀胜境,三易其稿,是画系本人受命执笔,潘老补石添景并题。荏苒四十五载,乙酉,孔仲起。

此画是当年为人民大会堂创作稿之一。1960年潘天寿应人民大会堂邀请创作东海壮景。他亲率诸弟子作普陀胜境,三易其稿,由孔仲起执笔,潘老补石添景并题记。此作尺幅巨大,场面壮观。画中苍柏迎风起舞,折而不弯风骨凛然;波涛汹涌,气势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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